2025-07-25
走进位于合肥北郊的未来大科学城,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BEST)工程建设现场,一派繁忙景象。“BEST预计于2027年建成,并在世界上首次实现聚变能发电演示。”聚变新能(安徽)有限公司董事长严建文告诉调研组。
“20世纪70年代,我国筹划在合肥建造一个具有当时世界先进水平的大型热核反应实验装置。选择合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中国科学院电工所已于60年代在合肥建成一个大型储能电感装置,可以为热核聚变装置的强大脉冲电源提供支持。”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团委书记叶华龙告诉调研组,那个承载着中国人最初梦想的托卡马克实验装置被命名为“八号装置”。
20世纪90年代,老一辈科学家们用牛仔裤、瓷器等生活物资,换取了苏联半超导托卡马克装置,并对其进行根本性改造。万元熙院士带领团队发扬“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在简陋的实验室成功制造出各类关键部件与设备,项目自研率达90%以上。
近几年来,稳态长脉冲高约束模等离子体运行从100秒到400秒再到1000秒,完全是由中国的磁约束核聚变团队来保持这样的世界纪录。科技创新如同一场旷日持久的接力赛,一系列“从0到1”的创新裂变背后,是科研人员久久为功的耐心,也是政策赋能的结果。
2016年,国务院印发《“十三五”国家科技创新规划》,明确提出“依托北京、上海、安徽等大科学装置集中的地区建设国家综合性科学中心”,合肥大科学装置建设从此步入“快车道”。
在“投入大、周期长”的大科学装置建设上,合肥不仅“舍得花钱”,还组建合肥未来大科学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采取“交钥匙工程”的方式代建科创平台,让科学家心无旁骛做研究。
调研组了解到,目前,合肥已有13个在建和预研的大科学装置,其中9个布局在未来大科学城。这片19.2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密集布局建设着先进光源“大眼睛”、雷电防护“金钟罩”、紧凑聚变“小太阳”等一批大科学装置项目,催生着一个又一个“从0到1”不断涌现。
“我们研发的太赫兹安检成像系统,就是大科学装置衍生的‘金蛋’之一。”安徽中科太赫兹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宏北说。2019年成立的安徽中科太赫兹科技有限公司以核聚变技术为根基,将科研成果成功转化为生产力,成功研制出主动式太赫兹人体成像安检仪、太赫兹激光透射成像系统、太赫兹数字CT等多款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高科技产品。
太赫兹只是聚变衍生出的检测技术之一。“我们做过一个初步的估算,可控核聚变如果投入100个亿元,可以带来1000个亿元整个产业链的升级迭代开发。”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能源研究院聚变中心负责人孔德峰向调研组介绍说,“它涉及的产业链和技术链非常长、非常复杂,不光是高技术含量,而且是高净值产业。”
与此同时,如同“平地抠饼”,中国第三代自主超导量子计算机“本源悟空”在合肥上线运行、504比特超导量子计算芯片“骁鸿”刷新纪录……合肥高新区的云飞路又被称为“量子大道”,沿途集聚了30余家量子科技龙头企业,涵盖量子计算、通信和测量三大领域,形成了全国最密集的量子产业生态圈。
然而,10多年前,这里还是合肥郊区的一片农田。“合肥作为量子科技创新发展的重要策源地,聚集了全国近1/3的量子科技企业,全市量子产业链上下游企业70余家,居全国首位。”合肥市科技局副局长吕波说,合肥已初步构建了从基础研究、核心技术攻关到工程化、产业化的完整量子生态链。
2009年,科大国盾量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随后,他们承接了合肥市建设“量子通信试验示范网”的科技重大专项。“依托这个项目,我们建成了世界上第一个量子通信网络,公司的技术从实验室的离散式样机转化为初具一定产业功能的样机。”国盾量子副总裁周雷说。
再之后,量子保密通信“京沪干线”建成,“墨子号”量子卫星发射,全部肇始于前期技术、应用的积累。如今,国盾与中国电信技术融合的量子密话密信用户规模已接近600万人。(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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